2026 年 8 月,印度制造业保持扩张节奏,制造业 PMI 维持 52.1,工业生产、基础设施建设稳步推进,同时排灯节临近,国内节日消费提前启动,食用油、白银、糖等物资开启节前补库周期。受工业生产刚需叠加节日备货双重驱动,印度进口市场热度抬升,东盟作为印度重要的区域供给方,对印度出口呈现大宗资源品走强、高附加值工业品偏弱、国别分化明显的格局。印尼、马来西亚、新加坡构成东盟对印度出口三驾马车,泰国、越南规模相对有限,东盟整体对印度保持大额贸易顺差,但核心出口集中在能源、油脂、矿产,高技术中间品占比偏低,印‑东盟自贸协定升级谈判持续推进,但短期贸易保护政策仍制约双向贸易释放空间。

从印度 8 月整体外贸大盘看,印度原油进口维持高位,红海航道扰动促使其持续调整原油采购来源,但原油主要供给来自俄罗斯、中东,东盟在原油板块贡献有限新浪财经。8 月印度植物油进口冲高,棕榈油进口环比上涨 7% 至 78 万吨,创下近半年新高,主要来自印尼、马来西亚,为东盟打开核心增量窗口。煤炭方面,国内火电库存压力仍存,印尼动力煤继续占据印度进口煤炭的主要份额,但 8 月下旬煤炭进口环比有所回落,国内增产对外部进口形成一定替代效应。消费品层面,为应对节日通胀,印度 8 月宣布放开 100 万吨食糖免税进口,部分缺口可由东盟产糖国补充,但实际到港节奏集中在后续月份,8 月直接拉动有限。黄金、白银进口持续受外汇管控约束,政府持续呼吁减少黄金消费,贵金属进口更多来源于区外,东盟参与度不高国际金融报。整体来看,印度 8 月贸易逆差依旧处于高位,进口结构清晰划分为能源刚需、节日消费品、工业中间品三大板块,东盟的机会主要集中在前两类。
国别维度,印尼稳居东盟对印度出口第一大国,马来西亚紧随其后,新加坡以转口与高端化工见长,泰国、越南出口体量偏小,其余东盟国家对印贸易规模有限。
印尼对印度出口的基本盘是棕榈油、动力煤、镍系矿产、不锈钢制品等大宗商品。上半年印尼对印度出口规模 92.8 亿美元,贸易顺差高达 66.8 亿美元,贸易优势全部来自资源类产品。8 月印度炼油企业为排灯节提前备货,棕榈油采购量放大,印尼棕榈油出口受益;同时火电企业持续采购印尼动力煤保障电力供应,支撑制造业开工。8 月初印尼两国部长会晤,推进东盟‑印度货物贸易协定升级谈判,希望进一步放宽印尼资源产品进入印度市场的门槛,但印度对部分工业品维持较高关税,制约非资源类商品出口扩张。
马来西亚对印度出口核心品类为棕榈油、石化产品、塑料原料、部分半导体基础物料。8 月印度食用油进口景气上行,马产棕榈油与印尼形成供给互补,共同供给印度国内食用与工业加工需求。石化原料、塑料粒子流入印度化工、包装制造业,匹配印度本土制造业扩产需求。相较于印尼,马来西亚资源出口之外,具备少量电子中间品供给能力,但规模不大,难以改变整体以大宗商品为主的贸易结构。
新加坡更多承担区域贸易枢纽角色,对印度出口以精细化工、特种工业材料、转口贸易货物为主,实体本土制造输出有限。大量东盟乃至全球的化工、特种物料经由新加坡流转进入印度,服务印度制药、高端制造领域,贸易附加值高于印尼、马来西亚的资源出口。新加坡不依靠初级资源,更多依托港口、金融、贸易服务能力,在东盟‑印度贸易链条中充当中间商。
泰国对印度出口集中于橡胶、化工品、水果食品,上半年泰国对印度出口同比增长 10%,在泰国自贸伙伴中保持稳健,但整体规模远低于印尼、马来西亚中国新闻网。天然橡胶供给印度轮胎制造业,农产品对接印度消费市场,受印度本土农业保护政策影响,农产品进一步扩容空间受限。越南对印度出口以农林水产品、部分轻工制品为主,双边贸易印度长期占据顺差,越南对印度出口体量在东盟内部处于中下游。
从商品结构拆解,8 月东盟出口印度商品可以划分为三大板块。第一,食用与工业油脂,棕榈油为绝对主力,印尼、马来西亚共同供给,受益于印度节日前置补库,是 8 月最大的亮点品类。第二,能源矿产,印尼动力煤、镍矿、不锈钢制品,匹配印度电力、钢铁、新能源产业生产消耗,是双边贸易传统压舱石。第三,中间品与农林消费品,石化塑料原料、橡胶、热带果蔬,马来西亚、泰国供给为主,服务印度工业生产与居民消费。
结构性短板同样十分突出。印度手机制造、电子组装产业高速扩张,集成电路、高端电子零部件进口需求旺盛,但该部分供给主要来自东亚供应链,东盟能够输出的高附加值中间品十分有限。东盟对印度出口高度依赖大宗商品,价格随国际周期剧烈波动,贸易抗风险能力偏弱。同时印度贸易保护倾向明显,对橡胶、化工、部分农产品设置关税壁垒,即便有东盟‑印度自贸协定,很多品类实际关税下降幅度有限,抑制东盟工业品进入印度市场。
本轮 8 月东盟对印度出口走强,由两大逻辑共同驱动:一是制造业扩张带来的工业原料刚需,电力、钢铁、化工持续消耗煤炭、棕榈油、塑料原料;二是排灯节临近,贸易商提前备货,食用油进口阶段性冲高。但风险同样不容忽视:国际大宗商品价格波动直接影响贸易额;印度国内煤炭增产会挤压印尼煤炭进口需求;若后续印度外汇压力加大,有可能出台进口管控,直接冲击东盟资源出口。红海航道扰动带来全球海运成本抬升,也增加东盟至印度海运贸易的成本压力。
制度层面,东盟‑印度货物贸易协定升级谈判正在推进,希望进一步降低关税、打通市场准入,但印度对制造业保护态度强硬,谈判推进节奏偏慢,短期很难看到实质性的工业品市场放开。印度市场对于东盟而言,更多是资源输出市场,产业层面的供应链联动程度,远低于东盟内部或者东盟与东亚之间的协作。
展望 9‑10 月,排灯节消费旺季将达到顶峰,食用油进口仍将维持高位,支撑印尼、马来西亚对印度出口;但节日过后,油脂采购会阶段性回落。煤炭进口取决于印度火电库存与国内产量,存在回落风险。中长期维度,东盟想要扩大对印度出口,不能只依赖资源红利,需要提升化工、零部件等高附加值产品输出能力,同时等待自贸协定谈判落地,才能够打开更大的贸易空间。但印度本土制造业保护政策、外汇周期性压力,会持续成为双边贸易的约束条件。





